“是我太小了,还是你不希望我学得太多呢?父亲。”
陆政把陆舟用双手抱了起来,确保他们视线相平,他意味不明地回答:“我以为你是个聪明孩子。”
“你也是个聪明的爸爸,”陆舟用脚踢了踢萨拉伸过来的机械臂,像是玩闹,也像是安抚,“我知道的,你们都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萨拉应该和你聊过,我的过往经历。”
“它没有,每次我问它,它只让我问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问我?”
“猜也猜得出,天才受难记。”
陆政轻笑出声,他太喜欢他的孩子了。
“我不希望你懂得太多,很多人会觊觎你的能力,试图伤害你。”
“但如果我什么都不懂,就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,也没能力保护好我在意的人。”
“所以?”
陆舟歪了歪头,装作深思熟虑的模样,过了一会儿,说:“你悄悄教我,我悄悄学?”
“好啊。”
陆政迅速地答应了,然后盯着陆舟难得呆滞的脸,很克制地没有笑出声。
“爸,你会让我觉得,你早就想这么做了。”
“你猜呢?”
“我不猜。”
陆政重新将儿子挂在了自己的上半身上,说:“那我们去看看你的画。”
“……”
陆舟小朋友的画工依旧没什么长进,他的两个爸爸,一个是从未露面的神秘画家,一个是小有人气的机械设计师,但他偏偏画得随心所欲,或许可以向印象派的方向发展看看?
陆政勉强夸了几句,搂着孩子回去找他另一个爸爸。
周行睡醒的时候,发现一大一小正在他的身边熟睡。
陆政和陆舟长得太像,陆舟像个小号的陆政。
周行有点手痒,先是捏了捏陆舟的脸蛋,又捏了捏陆政的脸。
父子俩的反应也很一致,都是先皱了皱眉,看起来要醒来打人,又像是反应过来,捏人的是周行,于是放松下来,继续呼呼大睡。
周行收回手,托着下巴,盯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,看了又看。
直到陆舟小朋友迷迷糊糊地醒来,又冲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,甜滋滋地冲他喊:“妈。”
周行还没来得及反应,陆政就醒来拍了一把陆舟的屁股,说:“瞎喊什么,叫爸爸。”
“你打他干什么,”周行斜睨了一下陆政,又赶过去哄孩子,“想怎么叫就怎么叫,别听你爸的。”
“爸爸。”陆舟却很乖巧地换了称呼,从陆政的怀里慢吞吞地挤到了周行的怀里,“我想吃糖醋排骨。”
“爸爸晚上给你做。”
“老公。”陆政一点也不害臊地喊。
“啊?怎么了。”
“我晚上想喝排骨汤。”
“老公晚上给你煲。”
“爸,红烧排骨!”
“老公,排骨汤!”
周行一个头两个大,他干脆把陆舟又塞到了陆政的怀里,努力把两个人都抱紧。
“都做,都做,好不好?”
“好啊。”这是“大度”的陆舟。
“好吧。”这是委委屈屈的陆政。
周行想了想,将儿子的头按进老公的怀里,凑过去亲了亲老公的嘴角,小声劝他:“晚上我再偷偷给你做夜宵?”
“好啊。”陆政也“悄悄”地回答,“要做……的夜宵。”
陆舟一脸无语,假装自己听不到,他在脑海里和他的萨拉对话。
“萨拉,我爸他们一直这么腻歪?”
“当然。”
“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么?”
“是的。”
“爱情好像会让人智商掉线。”
“不……爱情会让人忘却烦恼,治愈旧伤、更加强大。”
“听起来很不错。”
“前提是,要找到合适的人。”
“我爸是我爸合适的人?”
“当然。”
“真羡慕他们。”
“不用羡慕他们,陆舟,早晚有一天,你也会找到属于你的那个合适的人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
“一定会的。”
他们一家人,注定会过上快乐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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